本文只记述诺贝尔奖公告和 1985 年实验论文里的物理结果。
202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：电路中的宏观量子隧穿#
2025 年 10 月 7 日，瑞典皇家科学院把诺贝尔物理学奖授给约翰·克拉克、米歇尔·德沃雷和约翰·马蒂尼斯。授奖辞是：发现电路中的宏观量子力学隧穿和能量量子化。克拉克的单位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。德沃雷同时列在耶鲁大学、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和 Google Quantum AI。马蒂尼斯列在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和 Qolab。奖金三人平分。
问题本身很旧：量子力学能用到多大的物体上。原子和电子上的隧穿早已熟悉。粒子一多，和环境的耦合通常会把相干性冲掉，宏观物体就看起来完全经典。获奖者的电路大到可以拿在手里，却仍表现出隧穿和分立能级。
电路的核心是约瑟夫森结。两块超导体之间夹一层极薄的绝缘体。超导体内的库珀对用一个宏观相位来描述。结上若加接近临界值的偏置电流，零电压态对应相位粒子陷在势阱里。势垒另一边是有电压的奔跑态。经典热激活下，逃出势阱的速率随温度降低而迅速变小。1985 年发表在《物理评论快报》上的测量表明，温度足够低以后，逃逸率不再跟着温度走，其数值与宏观量子隧穿的零温预言一致。结的电容、电阻和临界电流是在仍然属于热激活的温区里测定的，量子温区的比较没有另设调节参数。
同一系列实验还用微波把这个宏观坐标激发到更高的能级，显示它吸收的能量是一份一份的。诺贝尔奖的科学背景说明把这两件事合在一起看：一个“手指捏得住”的超导电路，既有能量量子化，也能从亚稳态隧穿出去。背景材料还写到，约瑟夫森结因此可以看成人工原子，后来的超导量子比特沿这条路做成芯片上的可控能级。
有三件事是这项奖没有说的。它没有说意识参与了测量。逃逸与否由结的偏置、阻尼和温度决定，读出的是结上出现的电压。它没有说日常铜钱、骰子或神经元因此进入了宏观量子隧穿。那些物体与环境耦合极强，相位关系维持不住。它也没有给出“量子计算机已经可以随意扩展”的工程结论。它确立的是：在隔离和标定做得足够好时，一个宏观电路自由度服从量子力学。
新易文章若借用“势垒不一定把可能性减到零”这个图像，借用的是数学形式。占筮里的未定爻并没有一个测得的等离子体频率，也没有一条零电压态。两者可以并置在笔记里，不能共用同一个实验编号。
参考文献#
- The Nobel Prize in Physics 2025, press release, 7 October 2025. https://www.nobelprize.org/prizes/physics/2025/press-release/ （访问于 2026-10-24）
- Scientific Background to the Nobel Prize in Physics 2025. https://www.nobelprize.org/uploads/2025/10/advanced-physicsprize2025.pdf （访问于 2026-10-24）
- Devoret, M. H., Martinis, J. M., Clarke, J. Physical Review Letters 55, 1908 (1985).